精英访谈 News detailed page

您的位置:装饰榜-->新闻中心-->精英访谈-->我们要的是中华民族的个性,是大家解决问题的个性

我们要的是中华民族的个性,是大家解决问题的个性

http://www.cnmd.net/2009-7-30 20:08:57来源:中国装饰排行榜
【摘要】 我们要的不是一般的个性,我们要的是中华民族的个性,是大家解决问题的个性。这些个性有没有呢?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发掘用低技术、高趣味来完成,而不是用高技术、低趣味花大钱来做。这就是low technique, high taste!

  2009年6月19日,为期六天的ibbs 6周年“设计非设计”学术交流会在深圳拉开序幕。论坛由深圳大学教授吴家骅开讲。吴教授在建筑理论与建筑创作研究方面造诣颇深,以言辞犀利、为人率性、耿直著称。借论坛之际,《现代装饰》中国装饰排行榜记者对其进行了采访。


深圳大学吴家骅教授

【记者】:您在《建筑十讲》中提到:“盖个电视台,把房子搞得东倒西歪,踢个球非得做个鸟巢,听个音乐非得造个鸟蛋,这是什么建筑形态?是什么人的建筑形态?是什么活法、什么行为、什么逻辑,这么胡作非为?这些搞杂耍的人生怕人家说自己不懂艺术,生怕自己老实,非要做鬼脸给人看……总想以所谓的‘个性化设计’来表达自己的与众不同。这些人缺乏建筑学的常识,以为自己脚下没有地球引力了。”在您看来,抛开这些所谓的“个性化设计”,建筑的与众不同又是如何体现出来的呢?

【吴教授】:我们中国被列强侵略、分裂我们的国土,到现在都还没停止。西藏还在搞鬼,台湾还没弄回来,我们民族在政治上是这个地位,在经济上是什么状况?我们摆脱贫困彻底吗?我们的孩子、工作、医疗、社会保障真正做到西方后现代的水平了吗?差得远哪!我们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,但是我们的大学生多么缺乏啊!民族文化教育水准是多么低啊!各方面的问题充分证明我们仍然是一个穷困的发展中国家。那我们跟他们玩什么高级游戏?能让我们这些农民享受凡尔赛宫的沉重艺术和负担吗?我觉得很多问题的出现是我们自己的问题,自己犯错误。我说建筑东倒西歪,说鸟蛋说巢子,并不是说人家不应该有个性,而是我们承受不起这种个性。我们要的不是一般的个性,我们要的是中华民族的个性,是大家解决问题的个性。这些个性有没有呢?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发掘用低技术、高趣味来完成,而不是用高技术、低趣味花大钱来做。这就是low technique, high taste!

【记者】:能否谈谈如何以中华民族的个性来实现low technique, high taste的建筑?

【吴教授】:我们传统的木结构、砖混技术、干打垒技术一样能做出非常优美的东西,旧材料的使用、老房子的保护、改造,我们都没去研究。(教育、医疗的问题总是归结于)我们教育经费不够,医疗经费不够,这个经费不够,那个经费不够,经费全为了形象工程,老百姓能受益吗?我们当然不满意。

  而且教育上(一些教导)也有误导,净看一些大师,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劳动人民,用自己的双手造点老老实实的房子过点日子?要玩自己玩去吧,玩老百姓的钱,玩纳税人的钱,玩什么?玩完了嘛,糟蹋!所以我仍然坚持原来的意见——不同意。

【记者】:如果让您用这些传统的结构方式来造当下所谓的个性化建筑,比如“铁裤叉”,您会怎么造?

【吴教授】:我不懂,我不做,我也没这本事。我只是想强调一下,我觉得做一件(作为典型实例的)事情,我们应该朴实地办。勤劳、勇敢、朴实无华,中华民族基本特点反应不出来,跟着西方人民一起炫,炫得多少官员掉下来,落马变成坏蛋。而且这种象征主义的做法在建筑界被认为是最受鄙视、最次的想法。什么做个大鹏啊,展翅啊……建筑就是建筑本身,没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道理。


深圳大学吴家骅教授

【记者】:就像我们经常说到“地标式建筑”,我们到一个城市……(没问完吴教授就激动地打断了)

【吴教授】:疯了,疯了,疯了,根本就是脑子不好使。其实建筑物本身是不是地标是由建筑物位置决定的,再矮它也是地标,是由城市规划决定的。搞个地标,标谁啊? 有毛病!城市规划不好好做,地什么标啊。我觉得地标建筑都被商人和政治家炒作成什么样子了。害死人,不应该,也不喜欢。(“地标式建筑”)是很令人唾弃的提法,什么二十年不落后,标志性,太恶心了,受不了。

【记者】:您前面提到“我们的大学生多么缺”是否可以这样理解——目前建筑行业比较缺高水准的大学生,虽然在我们国家每年都有许许多多大学生毕业,但真正有实力的目前还很少?

【吴教授】:有啊。我们有好学生,但是成才率太低了,成才率低的原因就是教育制度问题。我们没有把教育制度的改革作为核心,而是靠市场来控制。成才率低,这是我们的教师和教育制度的问题。这个问题大了,展开了说三天也说不完。我觉得成才率低的原因从中学就出毛病了,从小就出毛病了,为什么呢?(因为)我觉得还是要先学好语言。不管你以哪一门学科作为自己的努力方向,语言都很重要,就是中文一定要好。

【记者】:是否可以这么理解——就是思想上先要好,才能做出好的作品?

【吴教授】:其实人开始时是没有思想的,思想是说出来的。语言很重要,文字功力很重要,中、外文不好,对人将来的成长没有好处。现在倒好,都在敲电脑,很开心,很好玩,(这种)快餐教育太多,功利性的教育也太多,修养式教育却太少。(这种结果)父母有责任的,社会也有责任,另外也有整个民族风气的影响。当然以后会变好,但现在很(不好),急啊,现在全国都急啊,急着要钱哪,急着要政绩啊,急着要地标啊,急着要“大唐盛世”啊,急着要如何这般那个,急着要别人看得起你……(自己)先把自己看得起吧。回家好好睡觉,睡好觉吃饱饭,琢磨好事,练好字,把话说清楚,文章写清楚,然后再去摸导弹,摸建筑,什么也都好办。

【记者】:有些人半路出家学建筑,起步虽晚,但却做得相当出色。比如库哈斯,他早年曾当过记者。还有扎哈?哈迪德,她大学读的是数学系。在您看来,这些人的成功是属于少数天才才能取得的成就,还是一般人通过合理的教育体制及自身的努力也是可以实现的?

【吴教授】:这些人的出现表面上是一种偶然现象,其实是必然的。它是整个西方文明体制造就出来的几个问题之一。是社会机制、体制、教育制度、人才关系、社会利益,经济结构造就的一两个人。所以他们是少数派。这几个人是整个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产物,是典型人物,没有普遍性,因此他们并不代表所有的职业界。


深圳大学吴家骅教授

  库哈斯这个人还有一点哲学头脑,因此他的东西还有些对建筑本体的认识。扎哈在建筑艺术、建筑思维和数学关系等方面思考得比较多,也比较好,她有自己的特色。但房子都这么造行吗?他们虽然有产生的必然性,但他们并不是西方建筑界的主流,主流还是老老实实盖房子的人。

【记者】:《现代装饰》在上个月做了一个有关设计教育的专题,探讨设计教育产出与设计企业需求之间的关系。您是否建议设计单位与学校联合起来定向培养人才?这样成才率会不会高些呢?

【吴教授】:我试过了,不成功啊。

【记者】:为什么呢?

【吴教授】:体制不同。设计单位往往是体制外的,教育是体制内的。体制外和体制内是两个不同的经济模式、管理模式、精神模式,合不来的。我觉得应该把教育摆到一个基础的位置上,大家也不要指望教育。去大学念书,其实就是去玩一玩,走个过程,真正的职业选择靠大学还不行。

【记者】:如果大学没学好,就业时用人单位可能觉得你的专业不过硬,不会录取你。这是个问题。

【吴教授】:你还不想去呢!这也是个问题。所以要牛起来,问题就出在学生不牛,学校也不牛。

【记者】:怎么样让这些学生在玩的过程中变牛呢?

【吴教授】:还是中文先学好,底子好,到哪里都牛,充满信心,总觉得自己能解决问题。解决问题能力强的人,你不要我,我还不要你呢。我还是要强调中文要学好。

【记者】:您刚说到学校与设计企业一个是体制内,一个是体制外,难道就没有一个途径可以将二者接轨,从而培养高素质的学生?

【吴教授】:这是当代或者说几代人的政治理想啊。中国体制不变得稍微优秀一点,中国还是会有危机的。我们就是要在各方面进行体制改革,释放人的思想,让老百姓能享受到经济发展的成果,他们的子女就能享受良好的教育。现在(的状况)是刚刚有点钱,大家就骚包,还去买美国国债,傻不傻?把这些钱好好地投入到子女身上、教育身上。

  我觉得慢慢来。中国的浮躁应该说还有个三、五十年的时间,你变成老太婆的时候才能看到中国稍微平静一点。现在不平静,太不平静了。国家不平静,大家的心不平静,不平静是做不好任何事情的。现在不安静也是有原因的,都猴急猴急的,安静一点,安静下来,慢慢来。你看我六十几岁了也没搞清楚,你说我急有什么用啊,急得跳海了。年纪大了也不能急,字一个一个写,画一笔一笔画,设计一个一个地想,事情一件一件地办。现在(的状况)不是一个口号就能马上就这样,一个口号就能马上就那样的,不可能的。所以说,整个民族的心态要沉静下来,教育不光是教育机构的事情,还关乎我们的日常生活。当教育变成每一家、每一户、每一个政府官员的日常生活的时候,这个民族就有希望了,而且教育还不叫教育,叫育教,大家培育教育,这个社会就好了。

【记者】:这是您的理想社会?

【吴教授】:这算是我的乌托邦吧。


【记者】:您刚才演讲时说,不会做设计的人也就是不会过生活的人,为什么这么说呢?

【吴教授】:不会过生活的人也做不好设计。很简单的,你没去捏过脚,你做个捏脚屋能做好吗?你没去桑拿过,你知道桑拿房怎么做?你没住过五星级宾馆,你设计五星级宾馆那不是扯蛋?就是说,你没有去享受过(你怎么做得出来?),这是经验主义的基本态度。


深圳大学吴家骅教授

【记者】:没有做设计的人他同样会生活啊。

【吴教授】:他同样会生活,但他有品质问题。做设计的人会挑剔一点。

【记者】:迪拜有一个七星级酒店,设计师之前没有住过七星级酒店的相关体验,他又是怎么设计出来这样奢华的感觉?

【吴教授】:那我还设计八星级酒店呢,那个是商业炒作,不要听他的。我们说的话里有95%是废话,七星那是别人说的,见都没见过就说是七星,说明这是伪知识,是伪认识。我们都在被别人设定好的范畴里说别人说的话。我觉得经验很重要,要体验。毛主席说得好,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,最好亲口去尝一尝。

【记者】:现在迪拜一年又一年建超高建筑,你觉得这也是一种商业炒作吗?您对这种超高建筑是怎么看的?

【吴教授】:疯了。我觉得房子高了以后也有好处,用地比较节约嘛。但高了以后出现了很多生活问题、能源问题。迪拜疯掉了,不正常。英国不搞迪拜这一套吧,美国也不搞吧,任何一个成熟的国家都不搞这东西,只有傻子刚来点钱,钱来得容易的,骚包才干这种傻事。澳大利亚不干这种傻事,日本人也不干这种傻事,欧洲人也不干这种傻事,只有暴发户干这种傻事,没文化。中国也有少数人干这种傻事,也是一样,没文化,暴发户。不管是政治家还是文人、商人,不管他是什么人,只要干这种傻事的人都是由于中学没念好。


深圳大学吴家骅教授

现场精彩问答:

现场讨论热烈,一位ibbser忍不住问道:那么像这种追求最高或者是最快、最新等等这种理想化会不会带动比如像技术等等方面的革新呢?它还是有相对积极的技术意义或者是社会价值的吧?

【吴教授】:会。但是它的代价太惨重了。这个问题表面上很有逻辑性,其实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——现代科技的发展。比如说核实验,现在完全可以用高技术来模拟核实验,而不用像朝鲜那样去做核实验。那个代价太重了,我们完全可以用计算机来模拟,拿自己的肉体、身躯,民脂民膏去做实验,然后付出技术性的经验教训,未免有点愚蠢。

如果套用吴家骅老师借用毛主席的那句话呢?——“梨子什么滋味,我们只有亲口尝过才知道”

【吴教授】:我们刚才谈到过实验,实验讲求方法。尝个滋味你可以用上嘴唇舔舔,可以用下嘴唇舔舔,可以用鼻子闻闻,用舌头舔舔,吃的方式可以不同啊,你干嘛非要一口吞下去啊?那个就是连皮带核吞下去了。而且迪拜的做法没有价值,只能是个教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采访﹨黄颖、JoYi 摄影:JoYi

字号:

更多关于ibbs年会 设计师 吴家骅的新闻

用户评论

0条评论,查看更多

发表评论

返回首页